《情倾碧海梦难圆》完结:千年孤寂谁懂广寒宫的相思之苦引发争议_男子_汐芸_女子
第二十二章:夕阳
马蹄急,尘飞扬。一队队兵士跟在飞驰的骏马后,夕阳斜照,一排排拉长的黑影疾步前行。“加快脚步,务必在日落前赶到蜀境。”骏马上的白袍男子高声传令,挥动马鞭的手越发急切。听闻她身在蜀中,男子一刻也无法再停留,漏夜兼程一路向西南方向赶去。“我一定要带你回去,就算你我之间只剩下恨,我也绝不再放手。”男子低声呓语,宛若星辰的双眼一片墨霭,拽着缰绳的手合得更紧,青筋凸现,指节分明,一身白袍逆风作响。天边最后一丝光亮终泯灭在夜色中,华灯初上,白袍男子一脸风尘在一间民舍前轻叩门环,良久,无人应门。男子敲门的力道越发加大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开出一道缝隙,他推门而入,院落中昏黑一片,悄无声息。男子身后的侍从紧随着他,走进庭院轻掩上了木门。环顾四周,院中的花草有些衰败,寝居的门大大的敞开,男子的身体微微一僵,隐在袍袖里的手有些颤抖,他进到屋内,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油灯,周围渐渐明亮起来。屋子里的摆设相当简朴,一套木质桌椅,一张梳妆小台和一张式样简单的床榻,靠近窗边的香案上放着一方瑶琴。男子踱步房内,所有的物件都蒙上了尘埃,他走到琴案前,伸手轻轻抚上琴弦,“她竟住在这样简陋的屋子里!”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。“主子,屋子看来已经荒置,姑娘或许不再蜀中。请主子先行返回营地,待属下留在城中打探清楚。”男子身后的褐袍侍从小心翼翼的说着。“住口!”男子声音微怒,抚在琴上的手指一紧,一根琴弦应声折断,手指殷红四溅,侍从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仅存的侥幸。得知她的消息他欣喜若狂,宁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兵前往已是北宋天下的蜀中,他将兵士安扎在城东十里坡,只带一名随从入城寻她。本想,若是惊动宋军,他便拼死一战也要将她带回,可是人去楼空,佳人何在?看着滴血的手指,男子俊美的容颜变换的异常狰狞,是他这只手击碎了所有的美好,是他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幸福。男子的眉眼死死地盯着受伤的手指,目光阴冷,仿佛看破时空。“你若想保住你的王妃和腹中骨肉,那便从我手中夺回去。”素衣女子一声狂笑,几分冷傲,几分苦涩。“王爷救我……”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女子梨花带雨,在素衣女子的手中挣扎着。
展开剩余72%“好,我一定救你。”男子的眼神无比温柔,目光微斜落到素衣女子的身上,眼中的温柔尽化为一片凉薄,“我再说一次,放了她。”白袍男子秀眉紧锁,语带冰凉。“我就知道,她才是你心坎上的人,我被你们当傻子一般愚弄,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。哈哈……”仰天长笑,素衣女子的清眸霎时间笼上了一层薄雾,扣住那女子咽喉的手不觉间松动了几分,白袍男子箭步上前,一掌下去,他的王妃顺势回到怀中,素衣女子却被掌力震倒在地。方才那掌,素衣女子不躲不闪生生接了下来,冰凉的地面慢慢溢出了血色,细细看来,那股赤红是从素衣女子的裙角流淌而出。“你受伤了?”白袍男子十指紧扣在袍袖里,眼中翻涌着异样,是担心亦或是愧疚?他想上前相扶,不想那明艳的女子却昏倒在怀里。素衣女子紧咬唇齿,额头渗出细汗,一张清丽的容颜苍白的吓人。“滚,带着你的女人快滚,立刻消失在我面前,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。”这声怒吼,素衣女子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男子看着怀中的人儿此刻也是虚弱无比,不及多想,抱起他的妃疾步而去。然,终究放心不下,他吩咐宫中侍婢为她传了太医。“你如今已是皇上的妃,怎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你是天下的笑话?我,终究还是不懂你。”白袍男子低声呢喃,轻摇着头,凄笑着渐行渐远。天知道,当时的他多么想将她抱在怀里,给她安慰,可是那时的一切不允许他这样做。思及此,还在滴血的手越握越紧,所谓十指连心,他似乎要用这蚀骨之痛来惩罚自己。那日她并非受伤,而是永远的失去了孩子,他那一掌已经将他们划分渭径,永远隔断。此番前来,不求得到宽恕,只求能用余生来补偿她,只求那女子能再看自己一眼,哪怕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恨意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再也无法掩饰,手指的疼似乎远不够减轻心中的痛楚,白袍男子拔出腰间的佩剑,白光凛冽,夺人眼眸,他举起长剑向自己的臂膀刺去。
第二十三章:紫鹃
在紫鹃的记忆中汐芸自病愈后脸上从未再出现过如此的厉色,她赶紧收起调笑之色,黯然低头。“奴婢知错了,公主莫要生气,奴婢以后一定不敢再僭越。”少女毫无生气的呆站着,显得手足无措,身子有些僵硬。两人都沉默着,汐芸没有开口,紫鹃哪敢妄动半分,心下紧张,挣扎着想要窥探汐芸的神色,却忽闻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汐芸的口中传出,抬首看去,汐芸哪里还有半分怒意,不由一脸委屈,“公主又捉弄奴婢了。”“好好好,以后不再逗你。瞧你这委屈劲,让人瞧了去,莫不以为在我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,指不定背地里给我冠上刁蛮公主的恶名。”方才紫鹃那挣扎的样子,让汐芸着实不忍再作弄,她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,一串串明快的笑声久久飘荡在宫阙上空,可含笑的眉眼间却划过一闪即逝的悲伤,若不是这般苦中作乐,在这个皇宫她恐怕早就抑郁而亡了。这名叫紫鹃的婢子,在相处中,汐芸知道她自小就跟了这身体的主人,加上少女聪明伶俐,汐芸自然对她没有太多苛求,如姐妹一般。紫鹃听多了汐芸人人平等的自由理念,人前人后虽还是自称奴婢,但也越发和汐芸亲热起来,像今日这般不顾身份之事,也早已是家常便饭。“他们敢,若是敢在背后议论公主,奴婢定和她们没完。”紫鹃一脸激动的说着,先前的可怜兮兮早已转变为任谁也不惧怕的气势。“再则皇上和公主兄妹情深,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非议公主,若是背后嚼这样的舌根,只怕是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。”皇上?汐芸微微一顿。真是这般宠爱于她么?这一年多来,柴荣对她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,就连征战在外也一再嘱托符皇后照料着,这份关心决不是可以伪装的,可柴荣的溺爱中似乎又透着一份疏离,虽已刻意隐藏,但聪慧的她还是察觉到了那份若即若离的情绪,柴荣对这个妹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思?
帝王心,深似海,汐芸不敢妄自揣测,既猜不透帝王之意,在柴荣面前唯有谨言慎行。汐芸暗自思量,面上却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情绪,云淡风轻般道了句:“我们走吧,别让皇兄等得太久。”山雨欲来不是逃避便能化解的,面对未知的风雨,她能做的唯有见招拆招了。穿过一片片似锦的繁花,转进了皇帝的议事殿,还未进到殿内,就听见一个男音言辞恳切的说道:“臣常年征战在外,公主若是嫁进赵家,只怕会冷落了公主,还望皇上三思。”“爱卿莫不是嫌弃朕的皇妹?”这道声音虽极为平淡,但显然有些许的怒意,汐芸一听便知柴荣被方才的话激得有一丝恼怒。就算未见到殿中和柴荣对话的男子,此刻汐芸也知道了那人正是赵匡胤,她索性停下脚步,对着殿外想要请安的宫人竖起手指“嘘”了一声,静静的站在一旁的廊柱边看着里边的一举一动。“微臣不敢,只是……”赵匡胤说及此处言辞颇为闪烁。“只是什么,讲。”柴荣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但字字都透着天子的威仪。赵匡胤些许沉默,终于再次开口道:“皇上也知臣已有妻室在先,糟糠之妻不可弃,臣不愿做背信弃义的小人,所以臣斗胆,想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“赵匡胤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一声闷响传来,那是拍打桌子声音。汐芸寻声望去,柴荣此刻的怒气全然显露了出来,“你不愿做背信小人,难道朕金口玉言就可以轻易收回吗?莫以为你军功甚高,就能抗旨不遵。须知抗旨的后果,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。”“皇上息怒,臣绝非此意。”赵匡胤惶恐地轰然跪地,再次开口道:“糟糠之情暂且不论,但光义……此事皇上是知情的,皇上乃一代贤明,又是重情之人,定能体谅微臣之苦,不会枉杀忠良。”男子声音不卑不亢,却又透着一丝无奈。“你……”柴荣一时语塞,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两人就这般僵持着。光义,赵光义,听到这个名字,站在殿外的汐芸不禁一阵颤粟。虽说五代历史她并不精通,但是赵光义这个无耻之徒的种种劣迹她却有所耳闻,此事怎会和这个卑鄙小人扯上关系,一种莫名的悲哀在汐芸的心底蔓延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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